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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忆里的遗忘(短篇)_微小说

来源:笨鸟先飞网   时间: 2018-01-01

你也曾有过跟我一样的回忆和幻梦吗,如果是这样,那就跟我一起重寻昨天的记忆;若非如此,那就且当是一个看客,且读且凝思。

我不愿意相信一切都只是自己的幻想,是自我欺骗,自我安慰;只是,那些人,那些事,无论是喜是悲,都已成为过去,青春只有一次,一旦错过,便不会重来。

你说每个人生来都是孤独的,但每颗心却可以不寂寞。

我不知道这究竟是不是自己想要的结果,只是,我虽然不想面对,却又无法逃避。

什么叛逆,不羁,其实你就是个懦弱的人,我看不起你,你这个废物。

每当我闭上眼睛时,这个声音就会在我耳边响起。是的,我清楚地记得这句话,这是你在我记忆里留下的最后一句话,只是,从那以后,你究竟到哪里去了,你现在还好吗?你是否知道,有一个人一直在寻你。

2012年6月28日,凌晨一点十五。我终于静了下来,开始用文字去追忆那一段被压抑了的青春,也在回忆里重寻那一段失落了的记忆。

我叫冷依寒,一个大学毕业三年了的人,大学时读戏剧影视文学专业,毕业后却是在一个网站寻了个编辑的工作,那一点儿微薄的薪水勉强可以维持生计。

键盘敲得多了,几乎渐渐的将要失去书写的能力,我不知道,自己是该继续敲打下去,还是拿起笔来,去静静地写。

我有个愿望,就是用文字去讲述故事,书写人生。我希望能有尽可能多人看到我写下的那些字,还有那些隐藏在文字里的情感之声。

这些年来,我一直坚持去写,只是很少有人会看。或许,真的就像当初你跟我说的那样,我的文字是写给自己的,而不是给别人看,他们看了,也不会懂。

郭韵颜,这是在回忆里我写下的第一个名字。真的不懂,为什么我一直在想你,一直在寻你,而我第一个写下的却是别人的名字。

不记得从何时期,自己开始失眠,时间久了,便也渐渐地习惯了失眠。我属于典型的习惯在夜间活动的人,而选择在白天睡觉,不过也睡不了多久,因为睡眠不足,白天总会觉得头疼,不过到了夜里,不舒服的感觉便会消失了。自己也很少去上课,一学期总共也去不了几次教室。所以,四年下来,班里的同学也大都不认识。

我喜欢夜,尤其是深夜,因为那个时候,人们大都已经睡去,没有白日里的嘈杂。我喜欢静,喜欢一个人,甚至到了不想见人,不敢见人的程度。所以,我喜欢在深夜里出没,什么事也不去做,只是随便走走,那个时候,只要有那幽幽月华,点点星光相伴,便足够了。

我记得那是我入学后的第一个秋天。一天夜里,凌晨十二点多,我习惯性的离开宿舍,也只是在校园里走走。那夜,虽有月光,却不是很亮。我总是会避开有路灯的地方,而是选择那些没有灯光的小径。校园的西面有一片竹林,面积不大,却是清幽雅致,如无什么特殊情况,每天夜里,我都会出现在这里,夜风袭来,声声竹韵直抵心头,让那颗躁动的心平静下来。

那天夜里,我于昏暗的月光下来到这片竹林,在林间小径无意的走着。转弯,再转弯,突然,我感觉到像是撞到了什么人。同时听到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,还有一个女子“啊”的一声,不知是因为惊讶,还是被我撞到疼了,或许,两者兼有吧。

突然间撞到了一个人,我也为此感到一丝惊讶,因为我以为,这个时间,这个地方,除了自己,不应该再有其他人了。

对不起,撞到你了。回过神来,我连忙道歉,同时弯下身去捡方才掉在地上的东西。我将其捡起来后,发现原来是一个木制画板,可是,上面并没有画布或是画纸。

我将画板交还给她,透过略显昏暗的月光,可以看到她是个身材瘦削的女子,短发,有点儿像动画里的冷傲杀手。

没关系,也是我撞到你了。她一面接过画板,一面说道。

不知自己当时在想什么,她已经接过画板了,而我那双握着画板的手却还固执的不肯松开。

她并没有说些什么,只是望着我的眼神里写着一丝疑惑。

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,反应过来,赶紧将手松开,一丝苦笑在昏暗里浮上脸来。

接过画板后,她将其抱在怀中,没说什么,也只是笑了笑。

说不出是因为什么,她和我都站在了那里,没有向各自的方向而去。

这么晚了,你,一个人来这里画画吗?终于还是我忍不住先开口了,因为我真的很是好奇,居然还会有人会在这个时间在外面游走。

哦,我睡不着,便想出来走走,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把画板也一起带出来了,想也可笑,就这点儿微弱的月光,哪里看得清楚啊,更别说要画画了。她微微点头,不急不缓地回答着,怀中的画板抱得更紧了。你呢,怎么这么晚了也不休息呢?

我,我苦笑一下,我失眠,几乎每天这个时间都会到这里来的。

失眠?每天?听到我的回答,她似乎觉得有些不敢相信。

我也说不清楚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,只是渐渐的习惯了无眠,也喜欢上了无眠。说到这个问题,我开始变得有些深沉,语气却还像之前一样。

那你真是个奇怪的人,你好,我叫郭韵颜,叫我啊颜吧,很高兴在这个时间遇见你。她用左手将画板抱紧,而后将另一只手向我伸来。

哦,我叫冷依寒。我回答着伸过手去,两只手握在一起,她的手和我的手一样,没有一丝温暖,而是似夜风一般的凉。

相视一笑,而后,我们在竹林间的一小块儿空地上坐了下来,伴着月光,听着晚风,说说笑笑,许是惺惺相惜吧,我们聊得很开心,渐渐的忘记了时间。

那看似有些不羁的说笑,又何尝不是一场心灵的对话,我们相互融入了彼此的世界里,直到晨曦初露,才不舍地各自回头。

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和她说了那么久,而且还觉得意犹未尽,更令我不解的时,回去后,我竟又记不起昨夜究竟和她说了些什么,只是记得在那里坐了一夜,聊了一夜。

回到宿舍,看看自己那张大都是白天才会躺在上面的床,笑了一下,也说不出是为什么发笑,而后,便像往常一样躺下休息。

你终于出现了,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。

当我于睡梦中睁开那疲敝尚存的双眼时,发现你正站在窗前,你一身黑色衣装,头发却染成了白色,很瘦,很高,也很酷,第一感觉,你好像是消瘦之后的小马哥。看到你,我之前的睡意已散去大半,因为,再此之前我从未见过你,而你却在我睡觉时突然出现,这不免让我有些惊讶。

你笑了笑道,你好,我叫常梦欢,是你的新室友;不过,还有个问题,就是,以后我将会和你共用一个床位,我想你不会不同意吧。

啊,我怔了一下,哦,你好啊,我叫冷依寒,很高兴认识你。

我也不明白自己当时是怎么了,竟会答应这样的要求,同另一个人共用一个床铺,现在想来,这简直是不可思议。

你告诉我说自己是个朋克乐迷,不过你的衣着却并不像我所知的那些朋克服装那样,我并不了解朋克,只是在网上看过一些,说是朋克服饰大都会佩戴金属饰物,还有些破破烂烂的。

你总是说做人要有自我,要活得潇洒,想干什么就干什么,说什么“用自己的声音说自己的话”,说这是你们朋克的精神信条。

第二天,我和你一起去上课,我不记得那是什么课了,只记得教室像是在四楼,我们刚拐进楼道,你却被一个飞奔而来的身影给撞倒了。

撞倒你的那个女生叫林静影,和你一样也是个摇滚爱好者,不像其他摇滚青年那样,长长的头发很是柔顺,面貌清秀,穿衣装饰很是文静,骨子里却透着一种反叛与轻狂。奇怪,我怎么会这么了解她呢,我和她并不是很熟,只是认识而已。难道,是我在胡说八道,还是我的记忆又出错了。

你很生气,你想要出口教训一下这个冒失者,然而,当你看清楚眼前的这个女生时,那直上云霄的怒火却瞬间熄灭了。脸上的怒色也被一丝顽皮的微笑所取代,你!你好,他叫冷依寒,我叫常梦欢,很,很高兴撞到你。

有没有搞错啊,真不敢相信你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,还“很高兴撞到你”,明明是你被别人给撞倒在地了啊,还有就是你干嘛要介绍我啊,我们比你熟好不好啊。

你好,不好意思,撞到你了,冷依寒,回头我请你喝咖啡,算是给你赔罪,我还有事儿,就先走了啊。林静影只是随便瞟了常梦欢一眼,便又匆匆忙忙的离开了。

请我喝咖啡,被撞到的人明明是常梦欢,可是,林静影为什么偏偏说什么算是给我赔礼呢,还有,我不喜欢喝咖啡啊,那东西那么苦,我还是喜欢喝茶。

你望着林静影很快便消失了的背影,而后转而看着我,生气而又差异地道,请你喝咖啡,有没有搞错啊,被撞到的是我好不好。

我并没有回答你,只是冲你笑笑,两手画了一个弧形,故作无奈状。

那天夜里,我又来到了那片没有约定的竹林,是因为习惯。只是,这次心里多了一丝期待,期待一个身影的出现。我等了很久,可是,她并没有出现。

哎,这么晚了你不睡觉,在这里干什么呢。是你,我没有等来自己想见的人,却听到了你的声音,那个爽朗而叛逆的声音。

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,还有,你怎么也没睡觉。我望着你那一头个性张扬的白发,说实话,我也挺想将头发染成白色,像你的一样的白色,只是,因为担心......

我当然知道了,因为我无所不知。至于我为什么没睡……你没有睡觉,我怎么睡得着啊,因为我和你共用一张床铺,你不在,我怎么好意思睡呢。你的回答貌似很有道理,可是我总觉得像是在扯淡。

我没有等到自己所想,你却对林静影有了极大的好感,这是不是应该叫做一见倾心呢。

不知道是因为自己记忆残缺,还是因为不愿想起,回忆里,仿佛其他的人和事都消失了,只剩下我们几个人,四个,三个,还是两个……

我记得那天下午天有些阴,却没有要下雨的意思,我和你没有去上课,也没有出去玩儿,只是在宿舍里呆着,后来你提出想要和我下棋,象棋,你说自己是不喜欢下棋的,不过因为我喜欢,便勉为其难陪我玩玩儿。我真是拿你没办法,无论你做什么,都要说是为了迁就我这个朋友。

你根本就不是一个适合下棋的人,你也不喜欢下棋,或许,你真的是迁就我吧。可是,你又总是悔棋,这一点儿实在让我难以忍受。

《三年又三年》的音乐想起,这是香港的救世经典《无间道》里的配乐,我很喜欢这部电影,也很喜欢这首配乐,所以便用它做了自己的手机铃声。

手机屏幕上的林静影三个字儿很是明显,当然,你也看见了。我将手机递向你那边,示意让你接,你却挥了挥手表示不要。也对,虽然你跟人家是自来熟,但这毕竟是打给我的,你若是接了会觉得很没面子。

喂,最终,还是我的声音传到了电话的另一方。

冷依寒,晚上有时间吗,我请你喝咖啡,算是赔罪。另烟台什么医院治疗癫痫病最好一端的声音那样的随性而又坚决,让我无法抗拒。

啊,哦,有时间,与林静影相比,自己显得有些怯懦,却不知是因为什么。

那好,就这样,晚上我再打电话给你。我还想应个什么,电话挂断的声音却传来了。

喂,你发什么愣啊,那就去吧,我跟你一起去。你见我发呆,将手里的棋子丢向我,那是一个小卒子,却不是马前卒,因为你说你不喜欢这个称谓。

你跟我一起去?

怎么,不行吗?你的语气和刚才的林静影那么的像,或许,你们根本就是一类人吧。

哦,不是,怎么会不行呢?我只是很好奇而已。我看了一眼掉滚落在地上的那个小卒,笑了一下。

好奇,有什么好好奇的。看样子,我的笑让你有些不满。

一直以来,你谁都不放在眼里,怎么,却对林静影这么上心呢。我半侧着脑袋望着你,还是像刚才一样笑着,只是,我为什么会说“一直以来呢”,我们两个认识还没多久啊。

你今天怎么这么多问题啊,我为什么会这样,难道你真的不明白吗?你有些不耐烦地回答着,带着质问的语气。

面对你的质问,我一时怔在了那里,是啊,我怎么可能会不明白呢,你的心事我懂,甚至比你自己还要清楚。

我寻遍了自己的记忆花园,却怎么也寻不到和林静影相约的那个晚上。是我的记忆出错了吗,抑或是自己的记忆被别人偷走,或许,根本就没有那个晚上,没有那个电话,甚至没有那次碰撞。

夜半时分,我来到那片熟悉而又陌生的竹林,依然没有等到她的出现,而且,又是你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。

喂,你怎么又一个人跑到这儿来了,快帮我想想应该怎样才能拿下她。你还是那样一副随意的样子,好像,无论你做什么都是这个样子。

她,我知道你说的是林静影,而我的脑海里浮现的却是郭韵颜的模样。我们都有自己喜欢的人,只是,我不知道自己心中的她是否还会回来。

哎,你又发什么呆啊,快帮我想想啊。在我记忆里你总是那么的强势,而我却是那么的怯懦。

哦,没什么,嗯……你可以写一首诗,填一阕词,又或是……

或是什么?

或是写一部小说。

小说?什么小说?

你可以把你和她融入到自己的小说的角色里,而后……

停,打住吧你,作诗,填词,还写什么小说,你有没有搞错啊,你以为我是你啊。我的这些主意让你很是生气,因为,这些你哪样都不懂。

啊,那,那你就你直接一点儿,简单一点儿吧。

算了,问你也是白问。还是我自己决定吧。

是的,你应该自己决定,因为,林静影是你喜欢的女生,而与我无关。

你的主意真的很烂,当然,这也只是我自己的感受。你居然录了一小段儿视频发到了林静影的邮箱里。

视频上的你让我很不满:你好,哎……不要关,千万不要关,就一句,再听我说一句,林静影,我喜欢你(说这句时,你却把我也拉进了摄像机的画面里)

喂,你有没有搞错啊,前面说了那么一大堆废话,浪费时间,你直接说最后一句不就行了吗。我终于还是没忍住,嘲笑起你来。嘲笑,我想这应该是对我自己的嘲笑吧。

我不知道林静影看到这段视频时会是什么反应,她会觉得很有意思,然后只是笑笑,还是觉得很讨厌,根本不会多看一眼就直接关掉了呢。

我无法猜到林静影究竟是何反应,只是第二天我们在路上相遇,她走到你身边像是研究标本一样打量着你,而后笑笑,你确实很有型,不过,并不是我所喜欢的那种。说完之后,她又看了看旁边的我,便离开了。

我们两个一起望着林静影那渐行渐远的背影,而后,便转而看着对方,我极力忍着,但终于还是笑了出来。

喂,有那么好笑吗,有那么好笑吗……就这样你一面说着,一面追着我跑。

人生长路漫漫,我不知道自己还能走多久,有时候,我甚至怀疑是否可以看到明天的自己。从开始到现在,自己仿佛一直处于迷惘中,看不清梦想,寻不见未来。我不知道自己是谁,你是谁,更不知道她究竟是谁。

不记得从何时起,你、我、林静影三人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,我们一起逃课,一起出行,一起疯狂,一起失落。

那是我们三个第一次一起躺在草地上看星星,你、我、林静影三人头顶着头,两两之间的距离是那么的均匀,用你的话说就是我们每两个人都是一个标准的一百二十度的角。

你终于可以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了,只是为什么要加上我呢,我觉得自己在你们身边有些多余,却又不能够离开,也不舍得离开。

很多时候,我都在幻想,幻想身边的不是林静影,而是郭韵颜,那个在我生命里才出现了一次,却已在记忆里铭刻,永远无法抹去的女孩子。

我不知道这应该叫做自欺欺人,还是自我安慰,不过,沉醉于幻想之中时,自己是那样的轻松,那样的快乐。

冷依寒,你在想什么呢?林静影的声音让我从那美丽的幻境中醒了过来,也让我明白,她不是她,自己本不该有那种自私的幻想的;只是,虽然明白,我还是控制不了自己,因为,我已经沦为自己情绪的奴隶。

啊,没,没什么,在想一个人而已。我的脑海里闪现出的是刚才自己幻觉里的情形,幻境里,她是那样的真实与熟悉,而此刻,却是……

想一个人,谁呀,你的初恋情人吗?你露出一丝得意的坏笑,好像是终于抓到了我情感世界里的秘密。

就算是吧,我淡淡地回答着。初恋情人,想来可笑,因为,我还没有初恋,那个我所念念不忘的,只是自己心底偷偷喜欢的人而已。

就算是吧,什么叫就算啊。我本不想说,你却还是不依不饶地追问着。

对啊,依寒,你那个就算是的人是谁啊。林静影对此也很好奇,她向我这边侧了侧身子,眨了眨眼睛问道。

对呀,对呀,快说说啊。你向我这边靠了过来,林静影也跟着一起靠近,就这样,原本那完美的一百二十度近乎变成了零度,你们都带着一双充满好奇和期待的眼神盯着我。

我只能告诉你们她是一个我无法忘记的人,其他的,我不想多说。我还是似刚才一样望着夜空,希望在星光闪闪中能寻到她的身影。

你们两个都很了解我,甚至,比我自己还要了解。所以,见我不愿多说,便也没再追问,而是像我一样在一边平躺着。

对了,你有没有什么梦想,或是愿望。不知过了多久的沉默,还是林静影开口打破了那难得的安静,浮躁的平静。

这还是我们第一次聊起梦想,是啊,什么青春、梦想,你说这都是扯淡。

梦想,满天繁星,却没有一颗属于我,或许,烟花绚烂,那短暂的瞬间,与我来说就足够了吧。我望着夜空里的星光闪闪,声音有些深沉地回答着。

烟花绚烂,瞬间永恒。林静影难得有些略显深沉地说道,似乎她可以体会到我此刻的心情。

喂喂喂,我说你们两个能不能别说得这么文艺,根本搞不懂你们在说些什么。你坐起身来,一脸愤愤而又无奈地看着我们。对于我们如此的谈话,你用你的言语和声音表示了强烈的不满。因为,我们的心境,你不会明白,你也不想明白,你说人不要活得太累,更不要自己为难自己,而是要想做什么就做什么,不要有太多的顾虑。

那你呢,你的梦想是什么,你以后想成为什么样的人?林静影侧过身来,手拖着那精灵一般地脑袋,眼神里却透出一股从未有过的凝重。

梦想,我没有什么梦想,我只要做我自己就好了。你回答的是那么的随意,而又那么的坚决,仿佛,一切于你来说,都是那么的微不足道。

你是那样的潇洒,那样的狂傲,在我心里,你无所不能,在总是会在我最需要的时候出现,替我解决一切问题。

不记得那是什么课了,我和你难得一次去上课,我们没有在课上睡觉,而是不记得聊什么了聊得很是开心。大学的课堂就是这样,有人睡觉,有人聊天,有人上网,就是没有人去听老师在讲些什么。你和我都不懂得看人脸色,更不会曲意逢迎,所以,有时候不免会发生什么激烈的碰撞。

你坐在靠着走道的位置上,我在你旁边,所以,当老师从旁边经过时,看到我们聊得那么起劲,不免觉得心中不爽。

你们两个来这里聊天儿的吗,连本儿书都不带,就只带着一张嘴吗,还又说又笑,有没有一点儿上课的样子。老师停了下来,拍了拍桌子,貌似很是生气。

对于这种情况,这种老师,我也已经习惯了,所以,便没有说什么。

怎么,还不服气,就你们这个样子,别说找工作了,就连毕业证也拿不到。还自以为多么了不起,看看整个教室内,其他人都在认真听课,哪个像你们两个这样了。

那什么老师的这句话让我很不爽,教室内聊天、上网、睡觉的人都有,唯独就是没有他所说的认真听课的,这样说,分明就是看我们两个不爽吗。不过,虽然很生气,我也只是隐忍不言,因为我觉得这种人不配我和他争执。

然而,你脾气火爆,他人这么说自己,你又岂能容忍呢。

什么,认真听课,应该说你无知呢,还是虚伪呢,你教过很多届学生了吧,课上会不会有人认真听课,你真的不知道吗?还说什么除了我们都……哼,简直是可笑。你压抑的怒火终于爆发了出来,既已爆发,不到燃尽,便不会熄灭。

你,你,你,你怎么跟老师说话的,啊,你眼里还有没有老师啊,懂不懂得什么叫尊师重教啊,还大学生呢,简直就是没教养。那什么老师也急了,话说得比刚才更加过分了。

哼,尊师重教,难道说一些曲意逢迎的话就算是尊重了吗,那样你就觉得得到尊重了吗,如果是这样,你根本不配为人师表,不配。

反了,反了,你,你,你给我出去,以后,不要再来我的课,今年的课你们也别想过。那老师简直被你气得要死,眼珠子都快要蹦出来了。

你以为我想来啊,我们走。你愤愤地离开了教室,而且还将我一并拽了出去。

你很厉害,你就是我心中的大英雄、大豪侠,就像小说里写的一样,我真的很庆幸能用你这样的朋友。

写到这里,我停了下来,看看墙上的时钟,刚好两点整,时间才只是过了三十五分,而我的回忆却已走了很远。

两点的钟声响起,那是三年前的一个夏天,也就是我们毕业前的那个夏天。

那个暑假,你提议去布达拉宫,说是要去朝圣,想也可笑,你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相信什么佛、圣之事呢,连我都不信,何况你呢。不过,最终,我们还是和你一起去了。

我不记得自己立身于布达拉宫的哪座殿内,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是在布达拉宫,只是,那一刻,我仿佛看到了一个人,一个僧人,也是一个诗人,痴情的诗人,那就是仓央嘉措。

5岁多的孩子患上了羊角风,那么孩子能得到治疗吗?

一个声音传来,带着疲倦和忧伤:那一夜,我听了一宿梵唱不为参悟,只为,寻你的一丝气息。那一日,我垒起玛尼堆,不为修德,只为投下心湖的石子。那一世,我翻过十万大山,不为修来世,只为路中能与你相遇。

这是一代情僧仓央嘉措广为流传的诗句,也有说是后人续写的,且不管其究竟出自何处,我只是知道一字一句都是那般静美,那般忧伤。

冷依寒?身后有人唤我的名字,声音是那么的熟悉,又让我期待。

我先是一怔,而后转身,带着不忍与期待。是她,真的是她,自刚入学时的那次邂逅,我便一直期盼下一次的相遇,只是没想到,这一等却等了三年。

真的是你,我还以为我看错了呢?她笑着想我走来,依然背着三年前的那块画板,只是这次她随身带了画纸。

见不到她时,我发了疯似的想,而今,她就真切地站在我面前,我却没有像以前想的那样欣喜若狂,却是有些呆板地站在那里,望着眼前这一自己苦苦等待了很久的人。

你怎么了,怎么这样看着我,我今天有什么不对劲儿吗?她侧了侧头,莞尔一笑,那笑容似是娇嫩的花儿初放般的甜美,让我不禁心醉。

哦,我那冲上云霄的思绪又转了回来,没什么,只是没想到真的可以在这里见到你,太激动了而已。

没有想到真的可以在这里见到我?她微微一怔,一脸惊疑之色,难道你曾想到我们会在这里相遇?

啊,我,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,反正就是觉得来这里有可能会见到你。被她这么一问,我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回答,是的,我之所以来这里,就是希望可以见到她,虽然,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认为会是这个地方。

哦,是吗,她摇摇头笑了笑,对了,你一个人来这里的吗?

哦,不是,和两个同学一起来的,我左右望望,对呀,我同学呢,刚才还在呢,怎么突然间就消失了呢?

我分明记得常梦欢和林静影就在我的身旁,他们两个还有说有笑的,怎么郭韵颜一出现,他们两个就消失了呢?是我记错了吗,莫非他们已经离开了,只是我没有发现而已。也罢,反正再想下去也想不出什么。

什么,刚才还在?可是,我分明就看到只有你一个人站在这里啊。对于我的回答,她看上去更加不解了,眉心微蹙,带着惊疑的目光看着我。

哦,可能是他们走了,我没发现吧。嗯......你呢,你是一个人来这里的吗?

她没有说话,只是略略怔了一下,而后点了点头。

我不知道林静影和常梦欢是什么时候离开的,我甚至不知道他们是否曾经来过,只是,第二天,我们来到了一片美丽的草原上,我们四个人,林静影、郭韵颜、常梦欢还有我。

这是我第一次处身于草原上,世界屋脊的草原上,这里的天空是那样的澄净、蔚蓝,没有一丝污浊;草原是那么的辽阔和静美,都说风吹草低见牛羊,然而,我却寻不到一丝牛羊的影子。

郭韵颜和我躺在草地上,静享着幽草的气息,沉醉于这一片幽香的静美。还有一个原因,就是我们两个产生了高原反应,不由自主的倒在了草地上。

谁知,正在我们沉醉其间的时候,常梦欢和林静影两人却一人拿着一把吉他疯狂起来,不错,从音乐的角度看,那绝对是美妙的音律,只是在我们正沉醉在美丽的梦幻之中时,那样动感的节奏,却是那样的讨厌。

美梦被人毁了,我和郭韵颜互相看看,坐起身来,都是一脸愤怒而又无奈,我向你们两个大喊不要太吵了,谁知,你们却好像完全听不到我的话,还是玩儿的那么带劲儿。

经过近一下午的疯狂,你们终于停了下来,这时,夕阳已经映红了西面的天际,郭韵颜说要为我们画像,常梦欢和林静影两个一人拽着我一个胳膊,在我旁边坐下,可是,他们两个很不老实,总是动来动去的。

郭韵颜也没说这两个生性爱动的家伙,只是专心自己的画,夕阳渐渐落下,我们和这清幽的草原一起被湮没于一片夜色之中。我不知道,是郭韵颜有夜视的能力,还是她画画的速度快的惊人,反正就在这夕阳落下的时间里,我们三个边已是处在画中了。

喂,常梦欢,你这是要带我们去什么地方啊。林静影一脸疲惫地问道。是啊,不只是林静影,郭韵颜和我同样很是纳闷,我分明记得这是夏季,可是,你带我们走的却是铺满白雪的路,许是这里地势太高了吧,不过我总觉得自己像是处于山谷之中。

很快你们就知道了,快走吧。走在前面的常梦欢回了回头,并没有停下脚步。

我不记得我们究竟走了多久,只是记得来到了一个离夕阳很近的地方,那是一处悬崖,依然是冰雪覆盖。

这是什么地方,你带我们来这里干什么?林静影又忍不住问了起来,这同样又是我们大家的疑问。

走近看看就知道了。常梦欢淡淡地回答道,他并不想作过多解释。

血色的夕阳下,一座古风楼阁立于悬崖之际,小楼共有两层,皆为寒冰凝成,冰雪晶莹之间之间还弥漫着七彩的寒光,滴血的残红和冷毅的紫气尤为凝重,远远望去,如幻梦,似仙境。

走近些,可以看到,小楼前,立有一座紫气晶莹、血色弥漫的寒冰人像,而那冰像竟然是我的模样。旁边一块高约三米的冰柱,也是晶莹中散发着一种紫色与血红凝成的颜色,冰柱还在均匀地转动着,上面有人形浮雕,可以数清共有六个,同样还是我的模样。

再细看下,每一个凝为冰魄的我,左手里还托着另一张自己的脸,又像是脸谱,这两张脸就这样互相对视着。手里的那张脸面带微笑,另一张脸却是写满忧伤。七座冰雕,造型一样,脸上的表情却各不相同,喜、怒、忧、惧、爱、憎、欲,这佛家的七情分别写在了十四张相同的面孔上。

我不知道哪一个才是真正的自己,亦不知道,这已经纷繁杂乱的面具之下是否还会隐藏着些什么。

依寒,这不是你吗?这里怎么会有你的雕像呢?在这么一个神秘的地方看到了那么熟悉而又陌生的我,郭韵颜不禁叹道。

是啊,莫非是有人以为你死了,所以,以此来纪念你。林静影惊愕之际还少不了一丝坏笑,不过,这真的挺美的,好像,幻梦仙境。

幻梦仙境,常梦欢冷笑一下,不过是一块墓地而已。

墓地?林静影和郭韵颜一脸惊愕,同时瞪大双眼,望着常梦欢问道。

对,墓地。常梦欢面露沉重,声音冷厉,走到我身边,你知道吗,这里埋葬了你的青春与梦想,埋葬了你的勇气与灵魂。

什么,青春,梦想,勇气,灵魂,你是说这是灵魂的坟墓?听到常梦欢的话,我充满疑惑,却一点儿也不惊讶。这些话让我想起了西塘,确切的说应该是西塘里的石皮弄,它被称为“江南第一弄”,据说是一处可以收藏灵魂的地方。

石皮弄是一个古老而狭窄的小弄堂,不惊人,不骇世。因为古老,因为狭小,仿佛总是会被时光遗忘,也正因为这样,才愈发神秘,愈发传奇。

现在的你只是一具驱壳,一个废物。在我记忆里,这是你第一次这么深沉,也是第一次对我说这样的话。

你说我是废物,常梦欢,你居然这样说我?我不能接受你居然会这样说我,言语间也激动了起来。

我说错了吗,你连自己都不敢面对,还妄图用脸谱掩盖自己内心的渴望,还以为自己什么都无所谓,其实你比谁都在乎,想要的为什么不敢去做,你到底在怕什么啊。一字一句你都说的那么坚决,这是你第一次情绪失控,第一次言辞激烈,也是第一次冲我发火。

是,我是没你厉害,你那么酷,那么潇洒,那么有种。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,世界于你就等同玩物。不过,我的事与你无关,也用不着你管,你是谁啊,凭什么对我这样。不知是因为被刺到痛处,还是我不能接受你对我的苛责,我的声音渐高,情绪也越发地失控了。

跟我你这么厉害,其他事情你怎么就那么怂呢。

你以为自己很了解我吗,你根本就不知道我想要什么。

我不知道你想要什么,那是因为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,不过,至少我知道你在想什么。

哼,是吗。

冷依寒,你不要再自欺欺人了。什么叛逆,不羁,其实你就是个懦弱的人,我看不起你,你这个废物。

那你走啊,我又没说要你和我在一起。

好,我走。你转身走开,走到那么坚决,没有回头再看我一眼。

林静影和郭韵颜曾上前劝说,然而,她们两个又怎么肯能劝得了两个情绪失控的疯子呢。

我的话说的过分了,因为你触碰了我的禁地,所以,我会像你发出攻击,以此来保护自己。后来我才发现,这样自欺欺人伤害的不只是自己,还有你,林静影,郭韵颜,每一个关心自己的人。

你离开了,我虽然悔恨,却并不悲伤,因为我相信,我们之间的友谊不会因为一次争吵而怎么样,你们只是出去玩儿了,也许会离开的久一些,但总是要回来的。你不能没有我,就像我不能没有你一样。

你走之后,林静影也一起消失了,我不记得她是怎么离开的,仿佛只是一个转念,便已不见了她的身影。

我又一次停了下来,不知道是停下笔,还是停止敲打键盘,只是,我需要冷静一下。

你们又在我的回忆里消失了,只剩下我一个人,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继续。

毕业之后,总是会做梦,梦里都是学生时代的人和事。我开始怀疑,之前写下的究竟是回忆,还是梦境。你是否出现过,林静影是否出现过,郭韵颜是否出现过,谁在回忆里,谁又在梦境里呢。

那幅画,对,那幅画,在草原上郭韵颜为我们所画的那幅画。我分明记得它就挂在我的床边的,可是为什么却不见了呢。

不,我不能停下来,哪怕记录下的只是幻想,我也要继续下去,因为,那就是我的生命,没有那些,就没有我。

我不知道这是幸还是不幸,你走了,林静影走了,但郭韵颜留了下来,或许,在我心中,她才是最重要的。

我不记得那是学校还是其他什么地方,只记得那是一片有些稀疏的树林,我也说不清那是些什么树,因为我对树种并不了解,除了梧桐这种常见树种外,其他我便不知道了。

正值深秋,落了一地枯黄。夕阳斜照,片片枯黄染上了一丝血色,那般静美,那般凄凉。她坐在一棵树下,将画板立在腿上,左手扶着画板的一边,另一只手便开始勾勒生命的秋天。

你说落叶满地,不是因为秋风无情,那是树叶自己的选择,它就像凤凰涅��一样,浴火重生后将会得到一个更美丽的自己。

你在看什么呢,她看了看我问道,手里的画笔却并未停下。

啊,这个,《岁月静好现世安稳》。我将手里的书的封面示与她看,《岁月静好现世安稳》,是白落梅所写,我也记不清是从什么时候起,开始喜欢上白落梅的。

哦,你也喜欢读白落梅吗?她并没有看我手里的书,视线依旧停留在自己的画上。

南宁哪家公立医院治疗羊羔疯最好,我觉得她的文字特别的美,你也是白落梅的读者吗。我并未的文字告诉郭韵颜这是白落梅的书,而她也并未看那封面,却知道这是白落梅写的,想必她也是读过白落梅的书的。

还好吧,我平时看书不多,不过白落梅的文字确实很吸引我。她还是专心于自己的画,并未正面看我一眼。

我们两个都喜安静,仿佛都已化作一片秋叶,写入这一片静默的林间。

我记得曾经和常梦欢一起来过这里,同样是在这么一个落叶飘零的时节,同样落了一地凄美。

啊......这里的秋天好美啊!常梦欢这小子张开双臂高喊着,好像要让世界之外的生命都要听到他的声音。

哎,你发什么疯啊。每一次看到常梦欢这样一幅近乎疯狂的样子,我都忍不住想要抽他,无奈自己又打不过他,所以,也就只好改为口头抗议了。

发疯?那你呢,你总是压抑自己的情感,为什么不敢说出来呢。常梦欢看着我冷笑一下,对我很是不屑。

压抑,哼,我苦笑一下,那好啊,你替我去说啊,我们是好朋友,好兄弟嘛。

朋友,兄弟,是,我可以替你去说,可是,我不可能什么事情都替你去做的,毕竟,我不是你。

你不是我,对,即便我们关系再好,你也不是我。

沉默了一会儿,我信手拈住一片飘落的秋叶,望着它,不知是喜是悲,我希望像秋叶一样落去,不求静美,但愿无痕。我终于还是将手松开,看那一片枯黄从指间滑落,它是否也会像我一样,不知归途。

这只是个奢求,我不是夏花,你也不是秋叶,不,或许,我是夏花,你是秋叶,你我原本不该同时出现的。这么有深度的话居然是从常梦欢这个家伙的口中说出来的,我还真有点二怀疑自己的耳朵。

常梦欢蹲下身来,好像是将一个盒子埋在了树下。

哎,你在干嘛,把什么东西埋起来了。对常梦欢的行为,我感到很是不解。

哎,你想什么呢?郭韵颜的声音将我从回忆中拉了回来。

啊,没,没想什么。我不由得一惊,不知什么时候,郭韵颜已经坐在我的面前一副很好奇的样子看着我,我们两个的鼻子几乎就要碰在一起了。

你刚才的样子好奇怪啊,好像很难过,又好像很开心似的,你到底怎么了。

啊,我怔了一下,是吗,我也不知道,可能是我元神出窍了吧。

元神出窍,郭韵颜浅笑一下,你还真以为自己是仙子啊。

好了,不说我了,画儿画好了吗?我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,所以便赶快将话题转到画上。

嗯。她点了点头,而后将画板拿给我看。

画上是一片落叶飘零的树林,一半阳光浮动,另一半却是笼罩在雾气之中。一个人,就在站在距雾气一步之遥的地方,那人就是我。薄雾之中伫立着另一个身影,他的手伸向雾气之外的他,一片落叶恰好落在他的手中。雾虽不算弄,不知为何却看不清雾中之人的模样,仿佛他戴上了一层面纱。

我不知道雾中的那人是谁,我希望是常梦欢,又怕是常梦欢。我不希望我们两个会落得个咫尺天涯的结局。

同样是这个夏天,常梦欢说要带我和林静影去玩儿什么极限运动,去了之后,发现原来是蹦极。

那是一座横在峡谷之上的悬索桥,桥上延伸出一块约莫十平米的跳台,这便是我们将要玩儿极限运动的地方。

我们三个登上跳台,常梦欢将绳索绑住我的脚踝上,这时我问道,哎,常梦欢,这里有多高啊。

一百一十三米。常梦欢带着慵懒的声音回答着。

一百一十三米?为什么会是一百一十三米呢。我继续问道,一方面我确实有些好奇,另外是我确实有些不敢跳,所以算是拖延时间吧。

一百呢,是保证你百分之百安全,至于十三嘛......因为你要来跳,当然要有一个适合你的数字了。常梦欢一边解释,还不时地露出那惯有的坏笑。

适合我的数字......常梦欢!想到这里,我咬牙切齿,一副很是生气的样子。

好了,你就别和依寒开玩笑了,林静影打了常梦欢一下,而后拍了拍我的肩膀,依寒,准备跳吧。

准备跳吧,,怎么这话从你们嘴里说出来就那么容易啊,感情不是你们两个跳啊,我在心底默默地抱怨着,嘴里又不能说出来,那样会让自己很没面子的,毕竟,我不能在他们两个面前出丑啊。

喂,你不会是怕了吧。常梦欢手指指着我,挑衅地问道。

我才没怕呢,不就是蹦极吗,有什么啊。我极力掩饰着内心的恐惧,装做无谓地辩解着。

这样吧,依寒,我陪你一起跳。林静影看出了我内心的恐惧,便将自己和我绑在了一起,说是要来个双人跳,还说什么要像凤凰涅��一样。我真不知道,她这是在帮我,还是在害我,说什么凤凰涅��,难道我们这真的是要去死啊。

冷依寒,你真怂,人家小影一个女孩子家都不怕,再看你这样。常梦欢又开始挤兑我了,只要有一点儿机会,他都绝不会放过的。

说得那么轻巧,你怎么不跳啊。我终于还是质问起常梦欢来,虽然我知道他根本不怕。

我,我当然要自己一个人跳了,等你们跳完了,我就来。

好了,不要吵了,依寒,准备好了吗?林静影打断了我们的争吵,她知道我们这样吵下去会没完没了的。

嗯,我点了点头,虽然心里还是有些害怕,但事已至此,也不得不跳了。

那好,抱紧我。说完林静影便抱着我一起跳下了那什么一百一十三米的深谷。我没有吓得大叫起来,因为,那样会让自己很没面子的。

处于恐惧,也是本能,我将林静影抱得很紧,生怕会有什么意外发生。当我和林静影悬于空中的时候,却没有了之前的恐惧,觉得只要有林静影在,自己就很安全,甚至,有一种飞身成仙的感觉。

在那坠落的几秒钟内,我觉得自己心跳加速,而林静影却很是正常,这让我有些惊讶和不解。

跌倒最底,而后弹起,我目光有些呆滞,林静影却在冲我微笑,我又一次将林静看成了郭韵颜,我知道不该这样,可是,之前我也说了,我控制不了自己。短暂的眼神相交,我不知道是在传达些什么,是安慰,还是嘲笑。

你这个骗子,说好了我们跳完,你要跳的,可是你却食言了,还自以为很有道理地说什么咱俩谁跟谁啊,你跳了,不就等于是我跳了吗。

真拿你没有办法,对我,你总是那样的照顾而又无赖,让我不知该说什么好。

我的记忆是那样的短暂而破碎,我无法将每一个碎片都找到,即便找到了,也不记得原来的顺序,拼不成原来的模样。

酒吧门口。我和郭韵颜在街上走着,不记得是要去哪儿,路过一个酒吧门口时,里面冲出一个沾点儿醉意的人,光头,一脸横肉,反正看上去就非善类。他撞到了郭韵颜,还一脸贱笑地说什么这小妞不错,大爷我喜欢,居然还动手动脚的。

本来心情就不好,再碰上这种情况,我很生气,我一定要教训他。我将郭韵颜拉到一边,然后便一记重拳像那个流氓打去,那一刻我仿佛变成了你,出拳是那样的迅猛、有力,一拳将其击倒在地......

戏院,舞台上演的是戏曲《红楼梦》的绛珠魂归离恨选段,台下观众并不多,郭韵颜和我坐在中间偏后的位置,我们之间也空着一个位置,就这样看着台上上演的离合悲欢,心里却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
小影。有人从背后拍了拍我们两个的肩膀,回头看去,发现原来是林静影。她笑了一下,在郭韵颜和我之间坐下,看样子也是来看戏的。

这些天你去哪里了,一直都没见你。我笑了一下问道,笑容是那样的勉强。

我去了一个你们不知道的地方,林静影的目光集中在台上的表演上,没有看我或是郭韵颜,不,郭韵颜呢,她怎么会消失了呢。

我们不知道的地方?对了,你知道常梦欢在哪里吗?我不关心林静影口中的那个我们不知道的地方,我只是很想知道你在哪里,林静影是和你一起消失的,她回来了,常梦欢,你也应该回来了吧。

林静影沉默了一会儿,而后目光转向我道,他在树下等着你。

树下,那个满是落叶的树下,那个在我脑海里重复出现,而我却不知道它究竟在哪儿的树下。

我疯了似的向那个树林跑去,你真的在那里,在落叶飘飞之间,望着夕阳。

我终于找到你了,你到哪里去了。

一个你不知道的地方。

怎么又是这句话,之前才听过的。

听过,可是这句话你真的懂吗?

不懂,可是,她,她又消失了。

因为我回来了。

因为你回来了?什么意思?

我和她之间,只能留下一个。

只能留下一个,为什么,你们两个我谁都不可以失去的。

没有为什么,你只能留一个,选我,还是她?

......我,我,我选你,因为,你说我的兄弟。

我要走了。

你才刚回来,怎么又要走了。

不是我又要走了,而是我真的要走了。

走,去哪里?

一个你找不到我的地方。

为什么?

因为你不可以失去她,我也不能让你失去她。

为什么要这样?

这个世上,没有谁可以陪着谁一直走到终点,有些人错身走过,有些人半途而别,有些人消失人海。所以,我们总是要分开的,因为,我不是你,你也不是我。

为什么非要是现在呢?

还记得上次我埋下的那个盒子吗?

记得。

你去把他挖出来吧。

嗯,可是,你不要走啊。

我不会的。

我倒退着走到你埋下盒子的那个树下,就在离我们二十多米的地方,我怕你在我转身后离开,所以,我才会后退着走,因为,这样,我可以看着你。

我总是要低头去挖那个盒子,你冲我笑了一下,示意自己不会离开,我低下头去尽可能快的将盒子取出。

我终于将盒子取出来了,我赶紧抬起头来看向你,可是......

快躲开!我大声地惊叫道,当我抬起头时,你还站在那里,可是,在你身后,一个黑色身影正拿着一柄短剑刺向你,距离太远,除了大声高喊,我什么也做不了。

我拼命地向你跑去,然而,当我终于跑到你身边时,那柄短剑已经从后面刺入了你的心脏,你也倒在了地上,目光注视着我,却是笑着的。

那个黑衣人带着一个脸谱,上面什么也没有画,我看不见他的脸,我只知道是他杀了你,所以,我一定要杀了他,杀了他。

我向那个凶手扑去,新余治疗癫痫病最权威的医院许是因为仇恨吧,那一刻,我真的疯了,疯到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止我。

《三年又三年》的声音再次响起,惊扰了我的梦,噩梦。

阳光照进房间,洒在书桌上。天已经亮了。

林静影,显示是林静影打来的电话。

喂,小影。

依寒。

阿颜?怎么会是......我不由地一惊,电话另一端传来的竟然是郭韵颜的声音,怎么会这样,莫非她们两个现在在一起。

什么怎么会是,明天要回学校照毕业合影,领毕业证,我怕你忘了,所以打电话告诉你一声。

什么,毕业合影?领毕业证?我们不是已经毕业好几年了吗?

什么,毕业好几年了?你中学毕业好几年了吧。

啊,是,中学。

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啊,你是不是还没睡醒呢。

啊,嗯,的确是被你电话吵醒的。

是吗,这就对了,怪不得说话像是在做梦呢,好了,不多说了,明天见啊。

啊,哦,不,等一下。

对方已经挂断了电话,我的疑惑,只有自己寻找答案。

我赶紧在收藏学生时代东西的抽屉里翻找,我找到了自己的大学学生证,上面明明白白写着,入学时间:2008年9月1日。

2008年,也就是说我刚好今年毕业,可是,我怎么会以为自己已经毕业三年了呢,我想,我真的是疯了。

我洗了把脸,想让自己清醒一下,当我站在镜子面前时,我有一种感觉,就是自己在镜子里面,而站在镜子外面的那个人,是你,常梦欢。

第二天,我回到了学校,满心期待、满心欢喜。要照毕业合影,那么,你,常梦欢也一定会出现了。

为什么,我寻遍了整个学校,我见到了郭韵颜,见到了宿舍的其他兄弟,可是却寻不到你的身影,还有,林静影呢,为什么你和她都没有出现呢?莫非,是我做错了什么,所以你们不想见我,即便那样,你们也要告诉我究竟做错了什么,我可以改,只要你们可以回来。

骚哥、淫远、色武......我一个个数过,没错,宿舍的其他兄弟都在,而且聊得很开心,好像对于你的缺席,他们并不在意。

先停一下,你们知道常梦欢去哪儿了吗?他今天为什么没来啊?我终于忍不住了,将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。

常梦欢?什么常梦欢?听到我的问题,骚哥显得比我还要疑惑?

就是和我睡一张床的那个啊,你不记得他了?

和你睡一张床?听我这么说,淫远居然笑道,你那张床除了能容纳你的空间,剩下的全被书和杂物堆满了,谁还能和你睡一张床啊,不会是一张画儿吧。其他人也都跟着笑了起来,只有我一脸惊愕。

你们都怎么了,常梦欢啊,我们的好兄弟,你们怎么能把他忘了呢?

还我们怎么了,是你怎么了才对吧,色武在大笑中挤出儿空间说道,依寒,你来之前是不是忘记吃药了啊。

好了,你们不要再开玩笑了好不好。我不相信,他们怎么会忘了你,他们怎么能忘了你,一个在同一间宿舍生活了四年的好兄弟,他们怎么可能会一点儿都记不起来了呢,不,他们一定是在跟我开玩笑,一定。

好了,依寒。郭韵颜的声音在我身后传来。

阿颜。

你跟我来。她拉着我走开,向着一个熟悉的方向。

你要拉我去哪儿啊?

到了你就知道了。

是的,到了我就知道了,那是一个我再熟悉不过的地方,不过,是在深夜里。

郭韵颜拉着我来到了那片竹林,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地方,在学校时,我几乎每天都会来这里。因为总是在深夜,所以,我习惯了夜色下的竹林,白日里来到这里,反而觉得有些陌生。

还记得这里吗?

当然记得,这是我们第一次相遇的地方,只是时间不对。

是吗?还有呢?

还有?是不是常梦欢在这里,常梦欢,你在这里吗?你快出来啊......

依寒,你醒醒吧。

醒醒?什么醒醒?

常梦欢只活在你的幻想里,而且,现在他已经不在了。

常梦欢只活在我的幻想里?

对,常梦欢是你幻想出的另一个自己,你让他去替你做那些自己想做而又不敢做的事情。

常梦欢是我幻想出来的?

对,因为你需要他。可是,你给了自己太大的压力,也给了常梦欢太大的压力,直到有一天,你们两个都无法承受了。

那林静影呢,林静影为什么也消失了呢?

林静影,林静影是常梦欢所看到的我。

林静影是常梦欢所看到的你?什么意思?

也就是说,在常梦欢眼中,我就是林静影,他甚至根本不知道郭韵颜的存在。

你是说常梦欢和林静影都只存在于想象里。

对,是这样。

那为什么在我记忆里,有时候我们四个会同时出现呢?

你们两个相伴相生,却又是此消彼长的。当你的意识占据主位时,你看到的就是我;反之,你看到的就会是林静影;当你和常梦欢的意识相互平衡时,我和林静影就会同时出现了,不过,这种情况并不多。

也就是说,那次星空下,还有青藏高原的大草原上,其实只有我们两个而已。我脑海里浮现出当初的画面,根本没有什么标准的一百二十度角,而是我和郭韵颜头对着头,一百八十度角才对;还有,那次常梦欢和林静影在大草原上抱着吉他发疯,其实也都是我和郭韵颜,还有那幅画,画上根本就只有我自己而已,我真的不敢相信,怎么会是这样。

对,就是这样。

那,你怎么知道他不在了。

因为你看到了我。

因为你看到了我,这句话让我想起了我说郭韵颜消失了时,常梦欢所说过的话:因为我回来了。是这样吗,是我幻想出了另一个自己,而在另一个自己眼中,自己所爱的人也变成了另一个模样。

现在常梦欢消失了,是你,放弃了他,也是他,放弃了自己。

常梦欢,是我放弃了你,是我放弃了你......回到你被杀的那段记忆,我发了疯似的要为你报仇,我向那个黑衣人打去,打掉了他的脸谱,怎么会这样,那张脸谱之下竟然是我自己的脸,是我,是我杀了你。不,怎么会这样,你对我那么重要,我怎么会亲手杀了你呢?这不是真的,这不是真的......

依寒,你承认也好,不承认也好,事实就是这样,也不止是这样。

是这样,也不只是这样,什么意思?

这里不是我们第一次相遇的地方,我们高中时就是同班同学。

什么,你是说,高中,我,我记忆中的那个阿颜,那不是幻想,是真的?

对,你以为是幻想出来的那个阿颜就是我,而你心中无比重要的小泠却从来没有存在过。

什么?你说小泠从来都没有存在过,怎么可能,他是我最好的朋友,也是因为我,他才,他才死了的。

小泠的死让你饱受痛苦和内疚的折磨,你不敢面对自己,不敢面对从前,你以为是你自己害死了他,可是他从来都没有存在过,他只活在你的世界里,他是你幻想出来的,你知道吗?你为一件根本没有发生过的事情而不肯原谅自己,依寒,你醒醒吧。

怎么会这样,不,这不是真的。

我知道你不愿意相信,可这就是事实,你不敢面对从前,不敢想起小泠,所以连高中时的我也一起忘记了,可是,你控制不了自己的内心,控制不了自己的情感,所以,常梦欢便出现了。

事实,这真的就是事实吗.....我觉得自己好像一直在做梦,我甚至分不清哪些是回忆,哪些是梦境?

回忆和梦境,哪一个更真实?

真实,或许,真实并不是我想要的。

可是你必须去面对,必须要承受。

面对,承受;可是,我真的无法承受。

你可以的,就算是为了常梦欢,为了小泠,你也一定要承受,因为,面对真实的自己,这不仅是你自己的事儿,也是他们所希望的。

常梦欢,这些都是真的吗?你的出现,是为了让我认清真实的自己;你的离开,又是为了让我成为真实的自己。

那个盒子,你埋在树下的那个盒子,我走进回忆里,抑或是走回到梦里,我打开了盒子,里面有一封信,我将其打开,上面写道:

依寒,我走了,去了一个你找不到我的地方;不要悲伤,虽然,你看不到我,但并不等于我不在了,我虽然走了,我的心却一直陪伴着你。依寒,做最真的自己,要有梦,但不要做梦,我不想在对你说出那句话了,你明白的。

那句话:什么叛逆,不羁,其实你就是个懦弱的人,我看不起你,你这个废物。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认为这是你在我记忆里留下的最后一句话,或许,这句话,对你,对我才是最重要的吧。

要有梦,但不要做梦。你曾经带我找到的是那夕阳下,冰雪凝成的叫做幻梦仙境的墓地,我站在墓碑前,想要找回那被埋葬了的梦想与青春;然而,我却不能,对于那束缚凝成的冰柱,不,应该说是墓碑,我甚至不能移动分毫。直到后来,我终于发现原来自己就是那块墓碑,那块压抑着自己的青春,埋葬了自己的梦想的墓碑。这些年来,面具背后的那个让我不可抗拒的敌人,其实就是自己,懦弱、自欺欺人的自己。

我说你是我心中的巨人,你却说其实你只是我自己的影子。

常梦欢,谢谢你,我的兄弟。我终于打败了隐藏在面具背后的自己,可是,我再也无法找到那片墓地,甚至连那夕阳也一起被湮没在那黑夜里。然而,黑夜是如此漫长,我在夜色里穿梭、寻觅,却再也没有等到黎明的到来。我终于还是失去了你,因为在黑暗中,我看不到自己的影子。

我想起的那些究竟是回忆,还是梦境,或许,这都已经不重要了。回忆里交织着梦境,我在往事里写下的那些名字,不管是真实,还是幻象,都是我无法忘记的。

那一刻,我在镜子里,你在外面;这一刻,你在镜子里,我在外面;下一刻......

我在镜子里看不见自己

你从背后向我走来

林静影渐渐远去的背影

我看见的,还是那月光下抱着画板的身影......

结语:

消逝的过往总是那样的美丽,然而,我们却无法回到过去;不过,未来同样会有美丽的风景,所以,放下曾经的错误,给自己一个机会,为了自己,也为了你心中那个谁,去追寻,也去写下最美丽的风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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